2019年7月24日 星期三

【カラ一】二號許願蛋


原生24 & 18色松
有電影雷
四號許願蛋相關但不連貫
有糖,有玻璃渣,有肉末,沒有BE
電影雷其實沒扯到主線,但畢竟有18歲香噴噴色松所以還是標一下……^q^((妳的臉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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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起床後見到身旁的人是這熟悉的模樣時一松便完全陷入混亂。那張單純無害的臉、透露著不安與害怕的眼睛,以及他們早就因為身高而丟棄的睡衣,他知道在自己眼前的是誰,而他比身邊其他兄弟更加錯愕和恐懼。
「這個該不會是……
「哇好懷念啊,高中時的カラ松哥哥?」
「那傢伙高中的時候有這麼清純?開什麼玩笑?」
「你們倒是關心一下為什麼他變成高中的樣子、還有我們家原本的次男去哪裡了啊!」
一松與眼前的少年對視著,接著就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他扯起笑臉拍拍對方的肩問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啊,是一松?」少年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瞇著眼睛露出讓一松感到無比懷念的靦腆笑容,「剛剛差點認不出來……
此時一松只能慶幸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才沒發現此時其他人正因他的態度而驚恐地看著他們兩人。

2.
剛上高中不久,カラ松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被沒良心的同學要求跟自己的四弟告白。一松當下只是傻笑,只能傻笑。直到放學之後他悄悄把カラ松拉到六胞胎隊伍的最後面,抖著聲音問能不能再說一次那些話。
於是他們交往了。
一松是喜歡カラ松的,喜歡到每天都想抱著親的那種。他承認自己黏人了點,但那時候的カラ松很可愛,很溫柔,像塊惹人喜愛的糯米糰子,要不是兩個人的身份實在沒辦法公開這段戀情,他巴不得告訴全世界這傢伙是他男朋友。
他們接吻過,淺淺的那種。那時候的兩人連可以伸舌頭都不知道,單純碰觸都讓他們害羞得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當時的一松甚至不曾想過カラ松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3.
「那傢伙的衣服對你來說好像太大了,你先穿我的褲子吧。」一松說著讓出了自己的運動褲。其他人對變小的カラ松很快失去了興趣,吃完早餐便各自出門做自己的事了。
「好的……
「衣服你要長袖還短袖?連帽衫大一點應該還行。」
「啊,請給我長袖。謝謝。」
一松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對方赤裸著正在換衣服的身體,那時候的カラ松還沒有健身的習慣,看起來很文弱。他頓了一下,努力收起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從カラ松的衣櫃挖出了藍色的長袖連帽衫。
要說這輩子有什麼後悔的事,一松覺得大概是沒跟這時候的カラ松打過炮。
那時候他們並不知道男人跟男人也能做,光是互相撫摸就夠他們害羞了。一松也懶得思考當年的攻受問題,他只覺得這時候的カラ松比起那個整天只知道講痛話做蠢事的傻嗨簡直是個天使,可愛到讓他忍不住想如果這時候跟對方來一炮不知道會有什麼意料之外的反應。
然而在確定這個人是什麼時候的カラ松之前,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衝動。
他們的第一次是在一場嚴重的口角之後,那個已經長大的カラ松用超越他想像的蠻力將他壓在地上親吻,一開始只是要讓他閉嘴,可後來兩個人不知不覺便擁抱在了一起。然後一松問了要不要試試看。
「啊,袖子還是長了點。」
カラ松不同於平時的音調喚回了一松的思緒。幾乎是習慣性地,他就這麼上前幫對方把袖子一摺一摺向上捲,最後壓得整整齊齊。カラ松看著自己的袖子愣了愣,然後又看向一松。
「那傢伙……長大的你,平常也是這樣捲袖子的。」一松解釋:「不過感覺還是有點大,等等去幫你買幾件衣服吧。」
「欸……這樣好嗎?你們剛剛不是說……沒有工作什麼的……
「沒工作跟幫你買衣服有什麼關係?」一松一臉奇怪地問。可カラ松絞著手指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最後只是搖搖頭。
「我們……我們一起出門也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以前不也經常一起出去?」
「也對……」カラ松朝他笑了笑,「能看到長大的一松真的太開心了……沒想到還能一起出去……
被他埋葬的記憶似乎鬆動了些。

4.
不能讓過去的カラ松看見現在的自己。這是一松那一瞬間腦海裡最強烈的想法。
現在的他,頹廢、蠻橫,在對カラ松來說是未來的日子裡成為了社會的渣滓,與過去完全不一樣,是連自己都厭惡嫌棄的存在。他不願讓從前的カラ松看見這樣的他,不願讓對方對自己的美好想像幻滅。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模仿」以前的自己。
一松在幫對方收拾睡衣的時候有張被折了好幾層的紙從中掉了出來。他聽著對方下樓的聲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擅自打開來看。
那是一張七夕的許願籤,上面寫著「無論什麼心願都太過自私,我只希望能知道未來如何,至少讓我安心一點」。紙條的背後還有一行字跡明顯不同的字:「但不能親口告訴他。」
後面的字他認得,是長大的カラ松。雖然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將紙條塞進自己口袋裡若無其事地帶著小時候的カラ松出門。
「你現在是幾年級……高二?還高三?」
「高二……」カラ松看著平價服飾店琳瑯滿目的衣服顯得有些呆滯,反倒是一松飛快找出幾件素色帽衫塞在他手上,內心總是有點害怕對方看上哪件毀滅性美感的衣服。
「高二下學期嗎?」
「是的……
「啊,就這幾件吧,不試穿就去結帳。」
カラ松像是突然醒了過來,看看手上幾件衣褲又看看比自己高了些的一松,眨眨眼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一松看不明白對方在想什麼,隨後又從口袋裡掏了兩千圓給他。
少年抿起嘴唇,低下頭看著手上的衣服。可能是喜歡炸雞店關係,這傢伙是六胞胎裡唯一一個痘痘冒得特別厲害的。其他人長幾顆意思一下就沒事了,カラ松卻一路長到後青春期,直到現在還是偶爾會長兩顆,一松總喜歡打著撒嬌的幌子趁機幫他擠,目的就是對方的慘叫。
「一松平常……也是這樣對長大的我嗎?」
……什麼意思?」
「就是……這麼照顧我……會這樣嗎?」
「沒有。他能照顧自己。」
一提到這時候的カラ松一松就又習慣性地彆扭起來。他別開頭看向收銀台,商店內播放的輕快音樂卻無法讓他壓下焦躁的情緒。
小カラ松看到他這樣的反應也沒再多問什麼。他們結完帳後又去吃了冰,可不同於以往出門カラ松總能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講個不停,小カラ松非常安靜,縮著肩膀默默吃著聖代。
一松喜歡這傢伙靦腆的樣子,但他沒辦法應付這種尷尬的沉默。他們曾經是無話不說的好兄弟,現在則是無話不談的伴侶。可是有這麼一段時間——那個他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的時間,他們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
那是他幾乎以為全世界都希望他消失的日子。
但他問不出口。他不知道這時候到底該怎麼搭話,也不敢問這傢伙到底是哪個時間點的。他甚至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跟原本的カラ松交換了還是自家那個傻子變小了。
「你們……平常會這樣……一起出門嗎?」
眼前的カラ松在挖掉半個聖代之後終於開口了。他唯唯諾諾的樣子仍然像記憶裡那樣可愛,一松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如果長大カラ松別這麼白目,或許他也不會對對方這麼糟。
「偶爾吧。」
其實是經常,他們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就算沒有一起出門也總是知道去哪裡能找到對方。
「是嗎……太好了呢……」カラ松朝他笑,隨後又將目光放回自己的聖代上。「我記得上次七夕的時候我也想跟一松去祭典上玩……不過吃完午餐之後我就開始拉肚子,結果最後沒有去成。」
「啊,好像真的有這麼回事。」
一松看著少年,他知道對方是來自他最不想回憶起的時間點了。

5.
他發誓他是真心愛著自己的第二個哥哥。
那種愛很深,深得像不見底的深潭,又像烈火般熾熱。他曾經愛得轟轟烈烈,曾經將對方緊緊靠在自己的心上。沒有一點懷疑,沒有半點瑕疵的,最純粹的愛。
現在的他也愛著,但他厭惡並且唾棄自己這傷痕累累也不再單純的感情。他學會了自卑,學會了懷疑,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坦率。他恨透了愛著カラ松的自己,也恨透了不願意放棄自己的カラ松。他將這一切視為醜陋的詛咒,而非最一開始認為自己能與靈魂伴侶一起出生是最幸福的事。
當然如果能藉由讓小カラ松討厭現在的自己來阻止未來カラ松變本加厲的執著那是再好不過了,但一松沒那個膽子。他不知道改變過去會發生什麼事,而他更無法接受カラ松討厭自己這件事。
他仍然愛著,也渴望被愛著。即使他憎恨這一切。
這個カラ松是從他把自己推進地獄那段期間來的。要說為什麼他的感情會變得這麼扭曲,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從過去的某一天開始,他將兄弟們視作自己成長的最大阻礙,包括カラ松。所以這是他的報應。
每一次醒來發現カラ松緊緊抓住自己的袖子他都會被罪惡感吞噬。カラ松從來不說自己的負面感受,那個溫柔的孩子從來只想順從他的意思,如果那時候他像現在說出要對方去死的話,那傢伙說不定真的會消失。
他騙自己カラ松其實不愛他,只是因為愛著這個「弟弟」、想盡力成全他的一切美夢而已。後來他相信了自己的謊言,徹底踩碎自己一直珍視的感情。
這一切造就了現在的他。宛如垃圾一般一無是處,再也不是カラ松曾經最疼愛最寶貝的弟弟。
他知道被小時候的カラ松看到會有什麼後果。「就算是一松,變成這樣也太噁心了」、「不想要未來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我討厭這樣的一松」。
然後,他將不會得救。
他會在某個絕望的夜晚死去,不會有人拉住他。
不會有人哭著抱緊他,說要死的話一起死。
改變是需要時間的,カラ松跟他一起長大,,一起改變,所以慢慢接受了這樣的他。但小時候的カラ松不一樣,突然看到那個算得上可愛的寶貝弟弟變成現在這樣肯定吃不消。
所以他不願意讓對方看到自己真實的模樣。

6.
半夜時分一松突然醒來。他看著身旁的空位,被窩裡還留有一點溫度。陽台的窗戶沒有完全闔上,他揉揉眼睛,翻出自己和カラ松的外套後慢慢爬上了屋頂。
瑟縮在屋瓦上的少年吸了吸鼻子,一松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外套披在對方背上。
カラ松沉默了很久才道了謝。一松坐在他旁邊,但不像平時那樣靠著肩。雖然很喜歡這個小傢伙,他卻一直有意無意地保持距離。
抱歉啊,讓你失望了。」
一松難得主動開口問道。他其實早就知道,這種程度的模仿並不足以改變什麼。可這句話說出口之後カラ松卻越哭越大聲,為了壓抑整個人都抖個不停。
「我以為……以後會好起來的……雖然看到一松過得很好、很高興……可是我以為……我以為能好起來的……
一松聽不懂也沒想聽懂。他靜靜地看著樓下馬路上的路燈,偶爾有幾台車駛過地上的光圈。
「你弟弟什麼時候跟你分手的?」他平靜地問。
「大概……大概三個月前……我知道我會絆住一松……也希望他能夠成長……可是我看到他對朋友的笑容就會很生氣……那明明是屬於我的……
「那為什麼不親自跟他說?」一松將臉埋進自己的雙臂間。他很清楚這一切的始末,他記得自己是如何傷害這個人的。
「他說他不想當六胞胎的其中一個、說他想要除了我們以外的朋友……如果是犧牲我們也要去贏得的東西,那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一定比我重要……就算強迫自己微笑也要爭取的……所以我沒有理由去破壞……
是的。因為犧牲了親情和愛情,當時的他認為一切都不能回頭了,再怎麼累也要努力撐下去。他笑著面對其他人,無視了カラ松的眼淚。然而畢業後他卻什麼都沒得到,甚至失去了原本的一切。カラ松不再看著他,兄弟們也不跟彼此說話。他以為自己所珍惜的都已死去,為了不讓自己回頭的謊言幾乎粉碎了他的身心。
「我……我以為我們未來會在一起……像以前那樣……很快樂……我以為未來我能讓一松無憂無慮的做自己最真實的樣子……可是最後我們沒有在一起……一松也還是在勉強自己……是不是我不夠努力……還是一松已經不喜歡我了……我不想要這樣的未來啊……
一松想起了那一天,那個變得怪里怪氣的カラ松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這討厭苦味的傻子在咖啡廳點了一杯麥茶,兩個男人安安靜靜地喝完了各自的飲料。在一松快要耐心告罄的時候,カラ松推了推墨鏡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後問他能不能再交往一次?
「我或許不像一松這麼堅強,但我受夠看你折磨自己的日子了。從今以後我不再是那個溫柔的brother——我是說,我當然還是你最溫柔的カラ松哥哥,但對你那些口是心非的話,我絕對不會再縱容。從今以後你只要知道我對你的愛就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
カラ松用盡所有努力成為心目中可靠哥哥的形象——即使一松始終覺得這形象簡直蠢得可以,有時候還很尷尬。但這是在他差點跳下樓的隔天,兩人的眼睛都還又紅又腫的。カラ松說完便抿起起嘴唇死死按著墨鏡,一松知道這傢伙肯定已經哭出來了。
「我不能告訴你什麼……那傢伙直到變成你的前一天都還在惹我生氣。」一松嘆道:「你不想變成他那樣的話就努力一點吧。」
「我以後會經常惹一松生氣嗎?」
「嗯。每天。每天都很想掐死他。」
「嗚哇……
「有時候都會想他是怎麼從一個這麼可愛的人變成那樣的。」
……可愛?」
……嗯。」一松側著頭露出一隻眼睛看向身旁的少年。或許正是因為對方無害又可憐的外表,他才有辦法安心說出自己心裡藏了多少年的話。
カラ松脹紅著臉,很快又別過視線。一松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一張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臉可愛,但他看到了那迅速翻紅的耳廓和後頸。這是想逃避他的目光,是久違的害羞表現。
「一松現在……有交往的人嗎?」
「不能說喔。」一松倒是把許願籤上自己哥哥留下的訊息銘記在心。他仍然看著カラ松,慢條斯理地問道:「為什麼這樣問?」
カラ松沒有馬上回答。原本泣不成聲的呼吸在沉默中逐漸平復下來,最後少年又把臉埋了起來,用還帶著濃濃鼻音的嗓音應答:「一松也從很可愛的人……變得超色的……所以在想應該有交往的人……
……蛤?」這次換一松愣住了。カラ松對他的形容詞永遠停留在非常貧乏的「好可愛」,就算在床上也只會這句話,這位小少爺卻講出了意外的答案。一松難免有些混亂,他不過就是個頹廢的二十幾歲無職青年,從頭到腳散發著廢物的氣息,怎麼可能有所謂的……色氣?
縮著身子的少年肯定地點點頭,「有一種……大人的性感……可是一想到讓一松變成這樣的人不是我又很難過……
一松不能確定這傢伙只是單純發表自己的想法還是在裝可憐逼他說出自己只跟對方上過床。他只覺得自己從臉到耳朵再到肩膀都在發燙,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似的,連幫カラ松舔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麼窘迫。
「這種事別跟本人講啊……
「咦……抱歉……我其實已經有兩個禮拜沒跟一松說話……現在能跟一松說上話我真的很高興……
一松不記得那時候的自己在做什麼。但要是知道這傢伙這麼難過,或許當時他根本不會提分手。

7.
隔天カラ松還是沒變回去。一松始終不明白其他人為什麼能這麼淡定地看待這種事,甚至理所當然地把「照顧年幼男友」的責任推給他然後集體出門。
重點是這傢伙睡得還有夠沉,他以為他們九點多起床已經很晚了,結果カラ松到了將近十一點才醒。當然也可能是昨晚在屋頂上哭得太累的關係,等他吃完早餐的時候一松已經趴在房間沙發上用狗尾草逗弄跑來閒晃的貓朋友。カラ松環顧了一下房間,似乎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最後便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發呆。
「不去做什麼嗎?」一松瞥了眼對方。現在的氣氛也不知該說不錯還是不妙,對夏天來說不是太熱,空氣中有著暖陽的味道,若是平常難保兩人不會來個促進感情的深度交流。
カラ松不知道他腦子裡轉著的邪惡思想,搖搖頭回答:「我不知道要做什麼。」
「看漫畫?可以一口氣補完未來的漫畫篇章喔。」
「這樣我回到原本的時間之後很沒意思。」
「也是。」一松思索了一下,「去屋頂上抽根煙?」
「我才十六歲……
「噢,所以你這時候還沒開始抽。」一松晃著狗尾草,「吉他?」
「我不會彈。」
「你的生活也太無趣了吧?」
「因為之前有一松陪我……」カラ松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向一松,那種幼犬般的表情可憐巴巴簡直讓他想揪住暴跳的心臟。他知道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已經是犯罪,但他不想管那麼多了。
他慢慢從沙發上爬起,縮起腳側坐在其中一邊,拍拍椅墊要對方坐上來。這傻孩子不疑有他,乖乖坐在他旁邊,可瞥了眼他的的姿勢便立刻將頭撇開,整張臉又一次紅個透徹。
「喂,看我。」
「不……那個……
「看著我。」
命令的語氣讓カラ松近乎本能地順從,抬起頭眼神卻不斷飄移。一松深吸一口氣,一舉敲碎了心裡本就薄弱的倫理觀念,抓住カラ松的領子吻了下去。
反正都是同一個人,這樣不算出軌。一松成功說服了自己。
カラ松一開始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按住他的肩膀想推開。若是真的用力一松絕對沒辦法繼續這樣吃豆腐,可カラ松沒有。這隻剛被遺棄的幼犬前一秒還孤零零地縮在紙箱的角落,如果有誰——尤其是跟前主人十分相似的人伸手,這傢伙絕對不會抗拒。
而現在的一松就這麼抓住對方的弱點,像平常一樣稍微強勢些、然後再給點甜頭,カラ松便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半推半就地接受他的非禮。
幾秒後一松短暫地分離,看著カラ松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幾乎不敢相信當年的自己怎麼忍心對這樣的人提出分手,這麼可愛又單純、明明好色卻又害羞得要命的カラ松,再怎麼樣都比現在那個又痛又蠢的傻子好多了。
他像隻嚐過甜頭的貓,把持不住自己的慾望。這一次他沒再那麼霸道,但在嘴唇碰到之後便伸出舌頭。カラ松似乎很不習慣這樣的吻,向後縮了幾次之後才放棄掙扎慢慢學著回應。抓在他肩上的手逐漸放鬆,最後回到一直以來的習慣輕輕握住他的脖子,指尖擦過臉頰的觸感意外引起一松一陣顫慄。
只能說今天的天氣和現在的氣氛真的太好了些。
這個吻結束之後一松一手將カラ松的肩按在沙發背上阻止對方逃跑,另一手則往對方撐起小山丘的胯下握。カラ松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搖頭哀求道:「一松……不要這樣……
「反正都是同一個人,只是時間點不一樣而已……你也很久沒弄了吧?」
「我、我會在廁所自己弄……拜託……
「別鬧了。又不是沒互擼互舔過。」一松瞇起眼,殘忍地戳破了カラ松清純可愛的外表底下究竟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真面目:「那時候不是經常問我能不能偷偷在頂樓的樓梯間幫你舔出來?還特別喜歡射在我臉上……
「不是……求你別說了……
カラ松整張臉已經紅到像是喝醉似的,原本還在制止他的手改為捂住自己無地自容的表情。一松露出得逞的笑容,隔著自己的褲子輕輕摩挲對方被困在內褲裡發燙的小傢伙。
「カラ松哥哥,要我幫你嗎?」
カラ松完全將臉埋進自己的掌心,在一松熟練的挑逗下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一松立刻爬下沙發跪坐在對方的雙腿間,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慣穿的鬆緊帶運動褲和內褲是這麼容易扯下來。也難怪那個長大的カラ松從來不要求他跟自己一起穿Fashion Style,至少這遠比緊身牛仔褲方便。
他把カラ松的褲子脫到腳踝處,赤著下半身似乎讓對方很不自在。但一松才懶得管,他自己現在也是精蟲上腦的狀態,巴不得對方趕緊硬起來進到自己體內。
還未完全發育成熟的陰莖半挺著,一松擼動幾下便將前端含進嘴裡,舌尖沿著莖身下跳動的血管往上舔,抬眼注視著對方。少年努力壓抑的喘息對一松來說幾乎就是鼓勵,他模仿平常交媾時的頻率開始舔弄,時不時將東西深深頂進喉嚨裡。
カラ松幾次想夾腿都被一松制止,最後只好輕扯一松的頭髮,也不知道是在推拒還是鼓勵,但一松喜歡他這樣,吐出嘴裡逐漸變得滾燙的東西像貓一樣用臉蹭過他的掌心,隨後雙手握住自己眼前的東西一邊親吻前端一邊慢慢退下包皮,赤紅的龜頭順勢滑出,靈活的舌尖趁機掃過敏感的繫帶溝槽。
他萬萬沒想到這傢伙只是這樣刺激一下就這麼射進他嘴裡。要知道這傢伙的飲食習慣讓精液的味道非常糟糕,毫無準備就射滿嘴絕對會嗆到。平常カラ松要射之前都會打聲招呼,他早就忘了高中經常發生的慘案。
「對、對不起……
一松比出停的手勢讓對方別再說下去,慢慢將只含進一小部分的陰莖吐出,還不忘吸一口當作報復。カラ松果然猝不及防地發出呻吟,接著立刻捂住嘴皺起眉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接著又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做出吞嚥動作。摀嘴的手再一次掩住了整張臉。
「我說你也太快了吧?」
「可是……一松真的太色了……
「你這處男……」一松努力壓著脾氣不要對對方發怒。他甚至還沒開始展現真正的技術這傢伙就扛不住了,更別說他下面也還硬著,本來想邊舔邊自己打手槍,但他怎麼想都覺得就算來第二次這人肯定也會秒射。
聽到這種人身攻擊カラ松似乎反射性地想反駁,但似乎也發現自己說謊會馬上被揭穿,最後只能弱弱地回道:「可是一松好厲害……而且……好色……
「你到底是喜歡還不喜歡?」一松說出口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在自掘墳墓。カラ松捂著臉用力點點頭,頓了半晌卻用更微弱的聲音問道:「可是一松……你這樣現在的戀人不會生氣嗎……
……蛤?」
「那個……總覺得一松現在應該有交往的人……所以這樣真的不太好……
「反正人又不在。」一松覺得太陽穴正隱隱跳動。這段話的意思分明是在指責他感情不忠,對於這輩子只喜歡過一個人、而且還是絕對沒有結果的戀情,一松覺得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他是個毫無可取之處的人,唯一稱得上優點的也只有專情了。何況他看得出來這個扭扭捏捏的傢伙實際上也想要他這麼做,他討厭カラ松這麼做作的態度。
「不是在不在的問題……
「我是你的幻想對象,我也願意幫你弄。所以還有什麼問題?」
「不是……那個……我不想……
「你到底在怕什麼?明明也很想跟我上床不是嗎?回去原本的時間就沒機會了,你到底——
「我想跟一松做這些事、是想跟他一起分享我們的第一次,但他跟我分開了,而你不是我弟弟。你屬於別人。」
カラ松這次的語氣變得很堅定。一松馬上意識到自己已經踩到對方的底線了,也覺得自己在做的事確實過分了些。他垂下眼不再看對方,慢慢從對方腿間退開。
「不要就算了。」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讓對方很失望。カラ松不喜歡現在的他,甚至對他有亂七八糟的誤解。那可笑的偽裝只維持了一天就破功了。他也不想道歉,畢竟想跟自己初戀同時也是現在的戀人做什麼實際上並沒有錯,但他不能告訴這傢伙,只能埋怨自己太衝動。
「一松……?」
「你那個弟弟、放著他去死就好了。反正活著也只是浪費空氣的垃圾而已。不用為那種人浪費感情。」
「才不是!你到底在說什麼?他明明……你明明很好…………
一松沒打算再繼續聽他說話,起身便甩門離去。カラ松也沒追上來,他想或許他做對了一件事。
讓カラ松早點死心,看看明天的他還會不會存在。

8.
一松幾乎是癱在公園的椅子上。他仰著頭,夕陽曬得他的臉頰有些發燙。幾隻熟識的流浪貓似乎也感覺到他的心情不好,躺在他腳邊陪著他。
他想最糟的情況就是他還活著,但カラ松已經不再喜歡他了吧。
他發了很久很久的呆,就像曾經的高中時光。強迫自己配合朋友的步調,放棄了愛著自己的家人和戀人。因為受不了兄弟們之間分崩離析的詭異氣氛而獨自坐在公園待到晚餐時間,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發現跟貓咪相處比跟人類容易多了。
至少貓只會配合自己喜歡的人的步調,而不是迎合整個群體。就像現在他腳邊這幾個毛孩子一樣。
他在那邊坐了一陣子,最後索性閉上眼睛。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夢過一次長大的カラ松,具體的內容他不記得了,甚至是不是跟現在的カラ松一樣都不知道。但他記得對方身上有股讓他安心的味道,大概因為他當時連男人能做愛都不知道,夢裡的カラ松也只是親吻他,緊緊抱著他,然後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記住,我永遠愛你,也絕對不會放棄你」。
然而這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最終還是選擇結束自己,在絕望之中寧可相信自己不被任何人重視也不願再聽カラ松說一句話。
臉上突然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一松受到不小的驚嚇。他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逆光身影,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カラ松。
而且還是跟他同齡的那個。
「你每次心情不好都會來這裡呢。」
……你是回來了還是變回來了?」
「回來了。」カラ松垂著眼看他,「你跟青少年カラ松聊得如何?」
「弄哭了好幾次。」一松接下來貼在臉上的鋁罐,カラ松則依著他的肩在他身旁坐下。「你呢?上了那時候的我了嗎?」
「才沒有呢。雖然當時的一松很可愛,但畢竟還是高中生……不,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一松也很可愛,但那時候的更清純……
「別越描越黑。你這秒射俠。」
「什……」カラ松愣了半晌,接著瞪大了眼:「你跟青少年カラ松上床了?」
「沒有。」一松拉開拉環,氣泡迅速消失的聲音立刻從罐子裡傳來。「他不願意。所以只是舔了一下……就一下。我就是不記得你以前到底多不中用,下課十分鐘也能來一次。」
カラ松並沒有回答。這很反常,一松瞇起了眼睛,看著兩隻烏鴉在對面的樹下打架。
「一松……你不該這麼做的。畢竟……他不是我,還不是。」
「我不相信你不會想跟那時候的我來一炮。」
「但我只有親他。」
「那也一樣好嗎?」一松煩躁地反駁:「反正都是同一個人,不管怎樣都無所謂吧。」
「不……我的意思是,他們應該一起成長、一起摸索和享受,而不是……」カラ松頓了頓,「你會希望我跟以前的你做愛嗎?」
這次換一松語塞。他其實也不是太介意小時候就被這個傻子玷汙,但心裡還是有種微妙的感覺,就像、是了,感覺カラ松找到了另一個更好的人,然後對現在的他感到不滿和鄙視。如果カラ松真的這麼做了,或許他反而會在大發雷霆後變得更加難以信任對方。
然而他今天做的事才真的會讓對方對他死心。
一松又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他想自己最終還是毀了自己所珍視的東西,他該討好的從來就不是過去的カラ松,而是現在的。
「你還記得有一年七夕你拉肚子拉到沒辦法去祭典嗎?」像是豁出去似的,他問起了小カラ松提過的事。
「嗯。那時候你剛跟我提分手,我本來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的。」
「那天是我在你的午餐裡放了點東西。」他說:「因為我不想要你去……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被別人搶走,明明是我提分手的……就是因為是我提的、等不到你邀請我去,我也沒有立場問你……
「這件事我知道。」カラ松打斷他,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對方正好學他的樣子仰頭看著橘紅天空,「昨天小時後的一松告訴我的。」
「欸……
「雖然這麼彆扭的表達喜歡很可愛……但這樣真的不可取啊,一松。」カラ松說著側過臉朝他露出笑容,就跟高中時一樣,只是多了一些他先前從沒發現過的成熟和溫柔:「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多擔心你去了之後會不會多出一個女朋友從此過上再也跟我沒有關係的人生,結果我們擔心的事都一樣呢。」
……我那時候以為……你那麼輕率的答應交往又答應分手,那時候也沒說要一起去……我以為你根本沒喜歡過我,所以到了那邊之後就躲在流動廁所哭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家……」カラ松看起來沒有生氣,這讓他安心了不少。一松說著卻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完全能想像兩個人為了同一件是擔心和難過,在不同的廁所裡蜷著身子哭得要死不活事後卻又不敢讓對方知道的畫面。
「這有點傷人啊……不喜歡的話就算是寶貝弟弟也不可能答應交往吧?更別說我那時候也幫一松含過呢。」
「哈啊……技術爛到射不出來。」
「嗯~~?你是不是沒搞到青少年カラ松所以想勾引我讓我幫你做呢?我現在的技術可是非常perfect的喔?」
「我才沒有,你別曲解我的意思。」一松閃過カラ松伸過來的手,作勢要把手上的飲料往對方身上潑。カラ松笑著縮了回去,轉眼又扣住他的手腕湊上來親。

9.
「所以你是跟高中時期交換了?」一松穿起連帽衫的同時也遮住了脖子上的牙印。他懷疑對方其實心裡還是對他勾引高中生的事感到生氣,這次簡直兇狠到讓他有點害怕。
「嗯哼。我前幾天看到一台扭蛋機,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轉了一顆,裡面只有一張紙,說可以跟過去一個時間點的自己交換。看到的時候我就知道是高中那時候見到未來一松的原因了。」
……欸?」一松停下穿衣服的動作,瞪大眼看著志正在自己捲袖子的カラ松。
「我覺得自己必須回去……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而且那次見到未來的一松,我以為我們未來還是沒有在一起,所以後來很努力想改變自己讓一松喜歡我。我覺得這是命運的安排,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也沒有想到要告訴你……
「等等,你說的那個扭蛋機,是不是一台突然出現在路上、上面什麼標示都沒有貼、蛋殼是白色的,打開蛋殼看完紙條的時候機器就會消失,然後紙條裡面會要你許完願望之後連自己的頭髮一起燒掉?」
「對、你怎麼知道?」
「我大概半年前也有許過一次願。」
カラ松臉上的消容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你許了什麼?」
……我忘了。」
「不,不可能,你絕對記得對吧?」
「那麼久了怎麼可能記得啦白癡!」
「不是才半年嗎?」
「就說不記得了!再問揍你喔!」
「我都跟你講了,公平起見一松也要說出來啊!好歹告訴我你是不是也回到過去了!」
一松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的紙條上是說能夠讓自己的戀人做出一個改變,不是回到過去。」
「咦……那你許了什麼願?」
「這個真的忘了。」
畢竟那個願望可是他這輩子打死都不敢親口告訴カラ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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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許願蛋是在電影版上映之前寫的。當時就想上映之後如果可以的話要用過去當梗寫二號……然後就拖到了現在((
不過二號許願蛋還有另一個被我打掉的版本,因為跟四號的架構很像所以沒有寫完。
只能說,18歲的卡拉簡直太戳性癖了,哭包攻是世界寶藏rrrrrrrrr看看那人畜無害的臉打他哥都沒在手軟的((等等
其他廢話感覺沒什麼意義。以上。感謝閱讀((土下座
下面放最後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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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カラ松知道自己配不上一松。
一松的功課不錯,除了體能以外各方面都比他優秀許多,也比他更擅長應付人際交流。要不是因為六胞胎彼此還是很護短,面對別人挑釁從來不會畏戰,他大概是被同學欺負最慘的那個。
然而這樣的他曾經跟一松交往過一段時間,而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即使他總是認為那就是他浪費一松大好青春的錯誤而已。
七夕的時候他躲在廁所裡許下了希望能到未來的願望,但真的實現之後他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
他原本以為後來他跟一松會在一起,但看起來不是這麼一回事。一松變成了一個他怎麼看怎麼色氣的大人,光是側著臉看他的眼神都能讓他像是要燒起來一樣。但他們沒有在一起,讓一松變成那個模樣的不是自己。後來一松又主動幫他咬咬,技術好得讓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快繳械。丟臉歸丟臉,他的腦子裡出現了更糟糕的推測。
如果一松後來是自暴自棄跑去賣身了呢?這樣就能解釋一松為什麼能這麼輕易幫作為前男友同時也是哥哥的人服務,甚至覺得就算有性行為也無所謂。
他不能讓一松墮落到那個樣子。一想到一松跟別人上床的樣子他就覺得拳頭發燙。
然而成年一松在他胯間吞吐的畫面讓他完全失去好好面對自己親弟弟的能力,雖然也不是沒跟自己的一松這麼幹過,但只要聯想到一松也幫別人做過這種事他就難受得想哭,最後他還是決定忘掉這件事,將一切當作夢境看待。
唯有一件事他一直放在心上。
那天他回到自己的時間後發現自己平常穿的褲子裡多了一張字條,看起來像是從誰的筆記本裡撕下來的,上面寫了一個日期和地點,最後是兩個字:救他。
他直覺那是非常重要的事,直到很多年後他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口袋裡。
『寫下你想回到自己生命中過去的一個時間點,並連同自己的一小搓頭髮一起燒掉。你有三十小時的時間與過去的自己交換。』
他想起了口袋裡的那張紙條,他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告訴過去的自己怎麼挽回他最愛的人。
那個日期是他們重新交往的前一天,在那個地方,他把弟弟從商業大樓的頂樓邊緣拉了回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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