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茶茶幾乎無法正常思考。她看著眼前的床頂,莫名的熟悉感令她感到有些不安,卻又想不起這是什麼地方。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許久之後她才意識到氣味來自自己懷中的花束。
床簾是熟悉的紅色,絲滑的布料上還繡有暗紋和金絲。不只是床簾,很快她便發現自己身下壓著的被單也是同樣高級的絲質布料,而她此時穿著的也不是冒險者輕便的裝扮,而是比那布料更少的——婚紗。
這布料少完全不是誇張的說法,就算感知還相當遲鈍,茶茶也能感覺到雙腿和胸口涼颼颼的。然而就在嘗試挪動沉重的肢體時,腳上套著的繩圈竟被拉扯觸動了床尾掛著的一顆鈴鐺,接著她這輩子絕對不想再看見的一抹身影便像幽靈一般從床邊冒了出來。
那燦金的頭髮,那天藍色的眼眸,以及那迷倒千萬少女的俊美臉龐和完美身材,一切都如記憶中一樣,令她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噢……我親愛的女孩,妳終於醒了。」男人的微笑仍舊迷人,半眯起的眼睛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瘋狂愛意。茶茶幾乎要尖叫出聲,但她非常清楚叫只會讓這個變態興奮,她必須冷靜下來才行。
「你……」
「是的,美麗的女孩,我是四皇子諾蘭,即將成為妳丈夫的男人。」男人沒有聽她把話說完便逕自開始自我介紹,內容卻讓茶茶失聲尖叫。
「我沒有要嫁給你!快放我離開!」
「哈哈,我知道妳是在害羞。」男人一邊說一邊將身子向前傾,隨著他的臉逐漸佔據茶茶的視線,那股高級香水的味道熏得茶茶一陣恍惚。「妳和我死去的王妃太像了,我實在無法看著妳和那種不入流的男人風吹日曬。像妳這樣完美的女人就應該和我幸福快樂地在一起不是嗎?所以我決定迎娶妳成為我第三個王妃,而今天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茶茶很想說其實這個神經病的前兩任王妃也都是她,而且最後也都是死於他變態的玩弄。她慢慢想起前幾天剛進入黃石城的時候他們就曾見過,當時還慶幸自己現在身邊可是有兩個超強保鏢,而且就算用著同一張臉,對NPC而言她和「前世」們也都不是同一個個體。種種因素讓她相信自己不可能再被這傢伙綁架,結果事實証明她就是逃脫不了這個高級強姦犯的追捕。
「你是怎麼把我偷出來的!」
「嗯?怎麼能說偷呢?妳原本就屬於我,那兩個男人只是暫時代替我照顧妳而已。既然都來到我的跟前,我就必須將妳迎娶回來。」
諾蘭的手放在她的手上,然後輕輕將花束抽走扔開,低頭親吻茶茶的唇。茶茶原本想躲開,奈何身體已經因恐懼完全僵硬,最後只能強忍著噁心接受對方,然後感覺對方的手已經落在她的胸口,隔著婚紗過於單薄的布料揉她的酥胸。
「我不想……」
「是的,我知道妳一定不想舉行婚禮,那樣高調的儀式肯定會把那兩個傢伙引來破壞這一切。雖然我也希望能讓所有子民見證我們的結合,但作為妳的丈夫,我願意尊重妳的選擇。」
「尊重」兩個字從這個自我中心的神經病嘴裡說出來實在別有一番諷刺,茶茶都快被他氣笑了。她好不容易伸手抓住對方非禮自己的手制止,卻反過來被十指交口,她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辦到的。
「噢,真是著急啊,聽到能跳過婚禮就急著要跟我圓房了嗎?」
「我……」
「沒問題的,我親愛的王妃,不必感到害羞。既然已經結為夫妻,渴望得到我的垂愛也是很正常的。」諾蘭一邊說一邊將茶茶被交扣的手壓上床面,接著整個人翻到她的上方,雙手在她的乳房上用力搓揉幾下後便往兩旁施力直接扯開了胸口的布料,讓那兩團大白肉彈出衣外。
茶茶這次是真的尖叫了,拼命想遮住自己的胸,對方的動作卻比她這個盜賊還要快,手再次抓上來。電光火石間被白色布手套摩擦的乳尖像是觸電一樣,不受控制地快速挺立起來。
同樣不受控制的還有她的心跳,她都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這個爛身體只要受到刺激就有可能發情的關係,但她一點都不想跟高文以外的人類做愛。她想拒絕,想掙扎,可男人發現她的反抗後立刻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後再次彎腰親吻她。
「我的王妃,已經等不及了嗎?沒事的,我馬上就來滿足妳。」諾蘭一邊笑著,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隨即拉開本就不長的裙擺,還帶著手套的手直擊她的私處。就算是相當高級的布料,擦過小豆也同樣帶來令人難以置信的快感,茶茶再怎麼併攏雙腿也不能否認自己的身體已經對男人的觸碰產生反應,甚至男人用手指撐開唇瓣時,她自己都能感覺到有一股熱潮湧了出來。
「我的天啊,妳怎麼也跟前兩位王妃一樣如此渴望我的進入呢?」諾蘭發出欣喜的讚嘆,直接將戴著手套的手指插進濕漉漉的小穴。被突然撐開的撕裂感並沒有持續太久,在一進一出的抽送中很快就變成了讓她忍不住低吟的快感。她多希望這樣對待自己的人是高文?至少高文不會做愛做到把她掐死,也不會變著法子整她又說是她自己要求的。恐懼讓茶茶伸手想推開對方,可這同樣被當作欲迎還拒的表現,甚至還讓對方更加興奮。
「噢,我的王妃,我的新娘,今天妳將成為我靈魂的另一半。」他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褲頭,而茶茶就抓住這個空檔翻身想逃下床,結果可想而知,立刻被抓住肩膀扯回來,耳膜瞬間感受到極大的耳鳴和鈍痛。直到臉上發起灼燙和火辣辣的疼,茶茶在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傢伙打了。
「好了,這個時候就別再胡鬧囉?」男人對她說話的聲音永遠那麼的溫柔,就像浸滿糖衣的毒藥,手上的動作卻也跟以往一樣粗暴。他拉開茶茶的雙腿用力往她的身體上壓,接著掏出硬挺的陰莖磨蹭她濕黏的陰部,滾燙的觸感讓茶茶一陣頭皮發麻。她想喊,想要高文立刻來救自己,但也不想又被對方看見自己被幹的模樣。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打轉,男人的笑容卻咧得更開了些。
「王妃這麼感動嗎?我也一樣呢。」他一邊說一邊將雄根推進茶茶的體內,陰道被撐開,就算沒高文的那麼大也足夠讓她感受到撕裂的疼痛。她用力搖頭,哽咽地說著不要,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可對方還是在她濕軟的穴裡持續深入,直到碰到底部才停下。
「哈啊……好舒服啊,王妃很喜歡我的聖劍對吧?吸得這麼緊,差點就要射了。」
他笑得眉眼彎彎,掐著茶茶的大腿就開始挺腰,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小腹裡。疼痛讓茶茶忍不住呲牙,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落下。然而諾蘭根本不在意,一邊發出興奮的喘息一邊加快節奏,時不時地喊上兩句王妃。
然而插抽很快就在軟穴裡擦出快感的火花,茶茶根本克制不住被插入就會呻吟的本能,一邊哭一邊發出可憐兮兮的哀叫。她的胸再次被對方抓住使勁搓揉,再怎麼抗拒這噁心的觸感也為此感到興奮。她的膝彎扣在男人的肩上,每一次侵犯都忍不住縮緊小穴,明明不想被討厭的傢伙中出,偏偏還因對方的行為產生快感,茶茶對自己感到羞恥,而就是這份羞恥讓所有快感都被放大檢視,也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王妃,這時候該說什麼?」
就像被一連串刺激和暴力啟動了某種開關,即使強烈的屈辱感仍未被慾望吞噬,茶茶依然乖順地說出曾經被對方調教出來的口條。
「茶茶……茶茶的身體受您支配……啊……殿下……拜託您用力操爛茶茶的小穴……然後用精液灌滿茶茶的身體……」
「還有呢?妳也被那兩個傢伙操過了?」
「哥哥……哥哥沒有……只有被高文操……啊啊!殿下、輕點……」
「妳比較喜歡誰的屌?」
「當然是殿下……茶茶的穴只能容納殿下……茶茶永遠是殿下的母狗……」
嘴上是這麼說,可莫名的背叛感卻讓茶茶的眼淚掉得更兇。不過諾蘭也不在意,他笑得像朵花一樣,突然放開茶茶,然後將她翻到趴姿,拉開裙擺提起她的屁股再次狠幹進去。
「哈……婚紗太適合我的王妃了……」他一邊說一邊對著茶茶的屁股用力拍打,馬上就把原本白皙的皮膚打出一片紅,「啊啊……王妃的小穴太熱情了,但要是現在射的話就太縱容妳了呢,怎麼辦呢?王妃?」
茶茶在心裡問候了這傢伙的祖宗八代。少了布料支撐的巨乳在後方的撞擊下大力晃動,小穴裡仍舊對她的腦子輸送源源不絕的快感訊號。她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發麻,明明沒被磨到敏感帶仍然忍不住發出哭叫。
「求求您了……啊……射進來……茶茶需要您的精液……」
她的後頸被捏住,接著被往下按進柔軟的床裡,幾乎都要喘不過氣。男人的挺進變得更加急躁,肉體拍打的聲音幾乎黏在一起,靠近子宮的地方更是被撞得又痛又麻。茶茶從喉底發出即將窒息的氣音,接著迎來幾次大力撞擊後一邊低吼一邊頂著陰道底部射精,最終抖了幾下才將陰莖拔出她的體外。
交融的體液順著她的大腿向下流,但還不等茶茶休息,男人便又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提起來拉扯到床下。直到這時茶茶才意識到床雖然看起來很眼熟,但這個房間明顯比以前城堡裡的小很多,可能是這個神經病王子在其他城市的行館。
她一路被扯到穿衣鏡前面,被迫看著衣衫不整的自己。高大的王子就站在她身後,滿臉透著憐愛,低頭將她的頭髮舉到鼻尖輕嗅,另一隻手卻又穿過她的手臂繼續揉捏暴露在外的乳房。以前這傢伙也在鏡子前面強姦過她,茶茶很清楚這傢伙想做什麼。縱使心裡有千萬個不願意,她也只能提起前面稍短的裙擺慢慢向上折,最後露出被幹得紅腫的下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艱難開口。
「請殿下……在這裡……讓茶茶看自己被您幹的模樣……」
好噁心。就算對象是高文,她也絕對不會想對著鏡子被幹。但如果想少受點罪現在就得伺候好這個變態,否則在蘭燈和高文找到她之前她很有可能就會被這個神經病弄死。
男人的愉悅溢於言表。他接著壓住茶茶的頭逼她跪下,然後走到她面前,故意將紫紅的陰莖甩在她的臉上。茶茶簡直要被噁心死,但也只能乖乖張開嘴,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含住那根還留有自己體液的巨物,然後被壓著腦袋將整根吞進喉嚨裡。
王子發出舒服的嘆息,自己抽出一半又再次挺進深處。這已經是生理上的噁心,茶茶感覺自己的胃在翻絞,每一次喉嚨被刺激都會引發嘔吐反應。可王子還時不時提醒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綠頭髮紅眼睛的女孩正把嘴打開到難以置信的幅度,吞吐著來自自己最厭惡的男人的性器。
「好吃嗎?」諾蘭還在講廢話,腰上的動作卻完全沒停,根本沒給她回答的機會又繼續自言自語:「下面的小嘴是不是還很餓呀?但是前面的小嘴還沒吃到呢……真是貪心的王妃啊。」
貪心個鬼,要不是怕被皇室報復,茶茶現在就想用力咬下去讓這傢伙永遠失去作案工具——她以前就這麼對其他人類幹過,她很確定這一咬就算是高文都會立刻失去行動能力。
男人又在她的喉嚨裡來回插抽好幾次,接著突然將她的頭向後扯,將陰莖拔出她的口腔後用力套弄幾下,黏稠的液體瞬即噴射在她臉上。量大到不合常理的精液沾到了她的胸口,順著乳房的弧度向下流進乳溝之間,也將那腥臭的氣息沾染在她身上。
然而不愧是黃遊的NPC,已經射過兩次的陰莖仍沒有消下去,男人還故意用龜頭將她臉上的髒東西蹭開,接著又往她緊閉的嘴唇裡送,直到茶茶因為舌尖嚐到腥味而皺起眉,諾蘭才笑著將屌拿離她的臉,命令她重新站起來面對鏡子,強迫她看著倒影裡的自己。
衣不蔽體、被極其厭惡的男人摟著的,被掀起裙擺也不敢反抗的,以及被那個男人緊緊箍在懷裡侵犯的自己。
有好幾次茶茶都想別開腦袋,卻被諾蘭強而有力的手扳回去。她能從鏡面反射看見兩腿之間不斷進出自己的紫紅巨物以及下面搖晃的卵蛋,以及不斷被帶出穴口源源不絕的淫水。男人甚至為了讓她看得更清楚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將膝蓋壓在不斷因撞擊而跳動的乳房上。羞恥和背叛男友的負罪感帶來的卻依舊是更強烈的酥麻快意,每一次插抽都讓粉嫩的穴口吞吐得更加賣力。私處和屁股被幹得一片泛紅,與內心反感相悖的肉體上的愉悅逼得她再次發出淫蕩的呻吟。
明明希望對方趕緊離開自己的身體,卻又對被如此粗暴的侵犯感到興奮,甚至不可自拔地想要留住被自己緊緊包裹著大力插抽的大傢伙——要是不會受傷甚至死亡的話,要被這樣一直幹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就像當初高文將自己軟禁的那段時間。
問題就是這傢伙不只會揍她,還會從身心各方面竭盡所能地羞辱她,會把她吊在地牢垂下的鐵鏈上用電流魔法電到她嘔吐不止。他可以一整天什麼都不做就像台打樁機一樣在房間裡變著花樣侵犯她,還會把各式各樣貴族之間流行的變態玩具用在她身上。茶茶根本受不了,她唯一順從的理由就是先暫時忍氣吞聲等著伺機逃跑。
諾蘭的每一下都捅在最深處,甚至給了茶茶一種陰道要被捅破的錯覺。她在四皇子的懷裡顫抖著,隨著快感堆積逐漸失去自我,叫聲越拔越高,最後幾乎是尖叫著攀上高潮,手指死命拉扯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料。劇烈收縮的陰道讓耳邊的喘息變得更加粗重,可就在這麼一個時候他卻主動停下插抽,抱著茶茶緩緩坐下,接著放開雙手向後撐著地板。
抽搐的小穴像是被蚊子叮了似地發癢,茶茶迷迷糊糊地只覺得難受極了,不得不把手撐在諾蘭的腿上開始自己搖動腰肢。摩擦的感覺緩解了淫穴對肉棒的渴望,但還不夠,還想要更多,於是她撐起腰和腿,穩住上半身開始更賣力地前後搖動屁股。
「啊啊……殿下……射進來……茶茶不行了……茶茶要殿下的精液……」
諾蘭將她的裙擺拉開,一邊欣賞自己幾乎要被完全吞沒的陰莖,手同時肆無忌憚地向前捧起茶茶的雙乳,接著搓揉挺拔的乳尖,惹得她又是一連串嬌喘。
「當然,我的王妃……但在那之前妳應該先答應我,永遠跟我在一起,永遠不會回去找那兩個把妳從我身邊奪走的賊人?」
茶茶當然知道這絕對不能答應。被慾望塞滿的腦子遲鈍地思考了幾秒,當然這幾秒她也沒閒著,持續用下面的小嘴大力又快速地吞吐巨大的雄根,最後才嚶嚶哼哼地說道:「我愛您……啊……殿下……請不要再讓我想起他們了……茶茶的小穴只要被您填滿就已經足夠……」
這招對諾蘭倒是受用,他滿意地抓住茶茶的腰開始向上挺,插得茶茶不只尖叫,更是沒忍住失禁。強力收縮的穴道夾得諾蘭忍不住咂舌,接著像是要報復一般更用力地插抽幾下。最後他命令茶茶跪在鏡子前,自己則從後面扯著她的頭髮持續幹送。
茶茶覺得此刻的自己看起來醜陋無比,可她無法抵抗這具身體淫蕩的本質,就算是強姦都能被幹到高潮,爽得她渾身發抖不停地翻白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響了。兩人都從鏡子裡看見有個矮小的灰髮女僕走了進來,看見他們在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平靜地開口說道:「殿下,抱歉打斷您和王子妃,但皇宮那邊希望您盡快用傳聲器回覆。」
「……沒看到我在忙嗎?還是妳也想跟其他女僕一樣送給護衛當禮物?」
諾蘭的聲音很冷,即使沒有停下幹人的動作,語氣也跟對茶茶說話完全不同。然而門口的女僕同樣沒有退縮,平靜地重複道:「我知道打擾您的興致罪該萬死,但皇宮要求您立刻回覆消息,否則會直接帶人來黃石城接您回去。」
諾蘭發出極度不耐煩的咋舌,轉頭卻又用溫柔而寵溺的語氣對茶茶說道:「我的王妃,抱歉新婚之夜居然出現這種事……哈,但是妳放心,」他開始加快插抽的頻率,喘息與腰上的動作讓他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等我回覆那些麻煩的傢伙、馬上回來繼續疼愛妳……」
在低吼的瞬間再次將精液射進她體內。拔出來的時候還有大量被堵在內部的淫水翻湧而出,從茶茶的下體源源不絕地滴落。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總算能喘口氣,直到聽見關門聲才逐漸回神,轉頭看向門口。
令人意外的是灰髮女僕還在房間——正在書桌旁奮力將桌子推向門口,不過推得整張臉都漲紅了也沒往前移動多少,在發現茶茶的目光後立刻朝她招手。
「快來幫我堵住門口。」
茶茶愣了半晌才意識到她在做什麼,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忍著下體的痠麻衝上前一起將書桌堵住這個唯一正常的出入口,接著又幫忙將衣櫃推過來加固。完成之後女僕又拉著茶茶跑到房間的大窗前面。窗戶面對的是黃石城外絕美的山林,而這也代表不太會有人出現在能看見這扇窗的地方。
「快跳。那個隨便編的謊撐不了多久,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所以皇宮根本沒在找諾蘭。
茶茶不禁佩服這個女孩在對這個神經病王子說謊居然還能那麼面不改色,不過現在也不是閒聊的時候。三層樓的高度對盜賊來說不算太高,但作為一個正常人也不可能毫不猶豫地往下跳。她在窗邊站了好一會,突然感覺被人從後面抱住腰,就在她差點嚇出尖叫的時候沒什麼起伏的嗓音從後方要她把眼睛閉上,接著兩人便從窗口側翻出去。
下墜的失重感幾乎要讓她的心臟停跳,而且她幾乎立刻意識到這個姿勢掉下去很有可能造成重傷後果。但她根本來不及調整下一秒就像摔在一團棉花上,沒有跟堅硬的地表衝擊也沒有肢體斷裂的疼痛,簡直就像夢一般地安穩落地。
這個女僕,絕對不是普通人。
茶茶的心咯噔了一下,如果剛剛那是什麼特殊技能,那女僕很有可能是冒險者,更甚一些還有可能是其他穿越者。茶茶對穿越者一點信任都沒有,一開始要不是以為高文是NPC說什麼都不可能跟對方一起行動。她很害怕自己被女僕帶走會演變成剛出龍潭又入虎穴的境地,但看著這個連書桌都推不動還比自己矮了十公分的女孩子,茶茶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值得害怕的。
女僕落地之後立刻拉著她往建築物的其他角落跑。直到這時茶茶才看清這是一間三層樓的超大洋房,外部的漆面精美講究,即使是建築物後方也設有花圃和廊道。很快女僕就將她拉進一間角落裡的額外搭建的小屋,裡面整齊堆放著的木材顯示是柴房,而兩人則迅速鑽入更狹小的角落裡,確保即使有人進來也不會立刻發現她們。
「在這裡能躲過搜捕嗎?」茶茶不確定地問,而女僕則一邊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一些衣物一邊回答:「不可能。只是暫時待一下而已,還是妳想半裸跑路?」
茶茶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直到現在上半身都沒有任何布料遮蔽,一張小臉瞬間炸紅,又花了幾秒才抖著手接下對方遞來的衣物,迅速換掉已經殘破不堪的婚紗。
那是她的衣服跟裝備,大概是被諾蘭脫掉又被女僕撿回來的。
「謝謝妳……那個,妳是穿越者?」
女僕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的瞳孔是純粹的湛藍色,就像貓一樣帶著寶石般的切面光澤。
「那是什麼?」
雖然得到這樣的回應,但茶茶總覺得對方的語氣更像是在裝傻。不過還來不及多問,見她已經換好衣服的女僕便再次拉住她的手,悄摸摸從柴房溜出去,沿著圍牆逐漸往更偏僻的地方走。
此時宅邸裡的人們已經開始騷動,她們一路躲避,最終繞到僕人的宿舍後方一個幾乎不會有人注意的角落。而就在這兒的牆角,茶茶看見了一個泥巴被挖開形成的小狗洞。
「……從這裡出去?」
「嗯。」
「……妳的話應該可以,但我覺得這個洞會把我卡住。」
「是這樣沒錯。」女僕一邊說一邊再次不知從哪掏出東西,這次茶茶非常確定那絕對是儲物空間,而儲物空間是穿越者的標準配備,NPC沒有這個基礎技能。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傢伙肯定也跟他們一樣,心裡不免警覺起來。
然而當看清女僕手裡的道具時她卻又實實在在愣住了——那是一種可以對半剝開形似花生米的硬果實,兩個人各自吃下一半就能變成對方的模樣,效果大約半小時左右,俗稱交換果實。她馬上意識到對方的意圖,但如果交換的話,女僕就必須頂著她的身份被王子追捕,就算是這種險境茶茶也不希望讓無辜的人代替自己陷入這種麻煩。
「那個……不然我們從圍牆上面……」
「上面有電網魔法,上去我們兩個都會完蛋。墓碑在圍牆裡的話妳男朋友跟哥哥根本找不到,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回新手村找妳。請相信我。」
「……妳知道我們的事?」
「知道。」女僕店語速很快,似乎有意在短時間內取得她的信任一樣,「如果妳想等他們來找妳的話情況會變得更糟糕,輕則妳哥炸掉別館然後被王子追殺。如果更遭一點不小心把王子幹掉的話,整個皇室都會滿世界追著你們跑,這趟冒險絕對會就此結束。我想過所有不需要露臉也能救妳的辦法,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了。」她說得越來越快,接著掰開手上的果實將其中一半塞進茶茶手中,「對不起,拜託相信我一次就好。我沒有妳男朋友那麼強大又正義,但也絕對不是壞人,我只是想幫妳而已。」
茶茶看著這個小個子的女生,年紀應該跟自己差不多,給人的感覺卻十分老成。而她實在不確定要是相信的話,會不會等等鑽出去就有人口販子在外面等她。但要是不想再被諾蘭抓回去,這也確實是唯一逃脫的機會了。
「為什麼要幫我?」
「……妳也幫過我。」女僕說完便吞下自己的半顆果實,而茶茶雖然仍滿頭問號直想掐著這個謎語人問清楚,但迫於時間緊急,她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先逃再說。
變形的過程沒有想像中的不適感,幾秒鐘後兩人就變成了對方的模樣,甚至連衣服都互換了。宛如鏡像的畫面讓茶茶又想起剛剛經歷的惡夢,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出去之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停下來,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跟他們會合。」女僕一邊說,手卻非常不安分地捧起胸前的巨物,終於露出了一個表情——用力擰緊眉毛小聲抱怨:「好重。我還是喜歡小的。」
茶茶忍不住笑出聲,但心裡的擔憂還是沒有減輕,還是沒忍住問道:「妳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很擅長逃跑跟隱匿。妳只要努力逃出去就可以了。」
茶茶深吸一口氣,總覺得連自己身上的味道都變了。在爬進狗洞前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最後一次回頭看向準備出去拉仇恨的女僕。
「對了,能告訴我妳的名字嗎?」
女僕用原本屬於她的橘紅色眼睛看著她,沉默片刻才回答:「下次見面再告訴妳。」
茶茶不喜歡這個回答,但眼下她除了道謝離開以外似乎沒有其他選擇,只好低下頭有些艱難地從那個小洞爬出去。
狗洞外的街道沒什麼人煙,應該是居民區的小巷弄,旅行者完全不可能跑來這種地方。茶茶一站起來就失去方向,但她記得女僕說的往前走就對了,於是隨便選個方向邁開步伐,盡可能假裝是被派出來買東西的僕從。
然而走沒多遠街道就開始變得模糊,一開始茶茶還以為是交換果實被下毒了,但很快就意識到那不是自己的問題。
整個街道在短短幾秒裡被白霧吞沒,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看不清路也沒有任何其他生物的氣息。
前方未知的恐懼讓她越走越慢,腦子裡竟浮現很久以前哥哥強迫她陪自己看的電影情節——突如其來的濃霧裡會有怪物衝出來吃人。她越想越害怕,每一步都戰戰兢兢,但更可怕的走了五分鐘也沒遇到其他人,雖然這是好事,至少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但詭異的氣氛卻讓她渾身發毛,好幾次都想原地蹲下拒絕前進。
白霧像是能吸收聲音一般,就連腳步聲的回音都消失了。可不知不覺間她發現周遭的樓房和街道逐漸變得眼熟,是她曾經來過的黃石城。而就在真正確定自己已經踏在熟識的地點時霧已經散去,街道人來人往,馬路對面就站著熟悉的兩道身影,似乎在看著地圖爭論什麼。
幾乎就在一瞬間,茶茶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剛剛壓住的屈辱和難受一口氣爆發出來。她飛快穿過馬路用力抱住蘭燈,一邊哭一邊怪腔怪調地喊著哥哥。對方顯然也被她嚇了很大一跳,半晌才反應過來伸手有些僵硬地拍拍她的背。
「呃……茶茶嗎?」
茶茶這時才想起自己現在還披著那個女僕的外表,於是用力點點頭,順便把眼淚鼻涕糊在蘭燈的衣服上。
「妳去哪裡了?也不講一下,起來沒看到妳我們還以為妳被綁架了。」
茶茶一聽不禁悲從中來,哭得更傷心了。
「我要怎麼講?我也是一醒來就不在原本的房間裡啊!」
「所以真的被綁架了嗎?」一旁的高文發出驚恐的問話,而茶茶看見他面露懊惱也立刻放開哥哥往旁邊挪了兩步抱上去,把小臉埋進對方的雙開門大胸肌裡。
「是真的!而且還是個有權有勢的傢伙,我們得趕快撤退,絕對不能被他發現我逃出來了!」
「……能在大騎士長的宅邸把人悄無聲息的擄走?到底是什麼人?」
蘭燈擰起眉毛,一邊問一邊將地圖收起,順手點上一支煙。而這個問題同樣也是高文心中的疑問,但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妳沒受傷吧?」
「有被打一下,但已經沒事了。」
茶茶抬起頭,接著便對上蘭燈懷疑的目光,心裡不禁咯噔一下。不過想想也是,她現在完全就是另一個人的模樣,高文可能會信她,但心思細膩的蘭燈在看見她變回去之前是不可能完全相信的。於是她大致說明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又解釋現在這個樣子更方便逃跑,再拖下去很有可能無法避免跟綁架者硬碰硬,總算說服蘭燈暫時放下戒備。
高文聽完只是更加擔心,但他實在沒膽在蘭燈的眼皮子底下問女友是否有被侵犯,只能盡可能壓下所有疑問趕緊回前一晚的住處收拾東西離開黃石城。雖然沒跟自己的繼任者和同袍們道別有些可惜,不過很顯然茶茶不敢道出名號的綁架犯絕對不好惹,沒有放棄行李直接逃走已經不錯了。
可惜的是茶茶的轉職任務必須去到現任大騎士長的房間完成,他們簡單商議後決定先放棄。反正洗點道具昨天去高文的倉庫時已經拿到手,轉職可以等風波過了再做打算。
就在交換果實的時限將至時,城東的方向突然發出巨大爆響,宛如閃電般的白紫閃光即使在白天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久之後同一個方向距離他們非常遙遠的地方開始冒出滾滾黑煙。沒多久便有更多騎士和城衛往那個方向趕,就算看到高文也只是點頭示意,沒有停下來打招呼或解釋。
茶茶隱隱感覺那就是女僕為他們爭取時間或為了脫身的傑作,而蘭燈似乎也跟她有一樣的想法,在她還放心不下那個女孩的時候果斷抓住她的手往城門的方向拉。
離開黃石城的城關前茶茶已經變回原本的樣貌,直到這時蘭燈似乎才真正放鬆下來。三人隨便選了距離最近有冒險者公會辦事處的城鎮作為目的地,而在路上茶茶也終於能詳細說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除了被強姦的過程。然而在得知有個穿越者對他們的瞭解如此詳盡,高文和蘭燈都忍不住皺起眉頭,顯然跟茶茶有同樣的擔憂。
「不是劉羽薔?」
茶茶毫不猶豫地搖頭否定了高文的猜測。
「絕對不是。那個傢伙不可能這麼好心。」
「之前沒遇過的人?」
「沒印象。以前應該沒見過。」
「總覺得……好像跟蹤狂。」
茶茶深深嘆了口氣。
「好可怕,怎麼老遇到奇怪的傢伙啊……雖然她今天真的幫了大忙,但也有先博取信任之後再背叛的人呢……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掉以輕心。」她一邊說,腦子裡又想起自己的轉職任務,忍不住發出哀嚎:「早知道就不要選盜賊了,沒拿到大騎士勳章我是要怎麼轉職變強啊——」
高文聞言頓時愣住。他看著女友淒慘的表情,手緩緩伸進自己的儲物空間,順手掏了幾塊金屬別針遞給茶茶。
「是這個嗎?」
茶茶定睛一看,頭上緩緩冒出幾個大問號。
「你怎麼……咦?對喔,高文是前大騎士長……但怎麼會有這麼多?咦?」
「我離開黃石城之前順手塞到儲物空間裡的……原來妳那時候是為了轉職才闖進宅邸的嗎?」
「……對。」她又頓了一陣,忍不住抱怨道:「但那時候不是你自己給我的嗎?為什麼現在身上那麼多居然不給我?」
「我不知道這是盜賊的轉職道具……當時妳說想要一個的時候我以為是為了其他委託任務……」高文也是滿臉委屈,像是受到責備的大狗狗一樣,可愛到瞬間就讓茶茶原諒對方。而在她碰到其中一個勳章的瞬間,腦子裡同時響起了任務完成的聲音,只要再交付給冒險者公會的櫃檯就能轉職成夜行者了。
不過還沒等她發出歡呼,一旁沉默很久的蘭燈突然出聲打斷這邊的情緒。
「高文,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問你。茶茶在原地等。」他頓了一下,像是要斷絕妹妹偷聽的念想似地接著補充道:「Man’s talk。別來亂。」
事實上茶茶的心思完全都在能轉職的喜悅裡,根本懶得管他要講什麼,隨意擺手就讓哥哥把男友拉到稍遠的地方小聲交談,半晌後才意識到哥哥會單獨找高文談話十分新奇。不過直到兩人面帶凝重地回來,她才開始想問清楚他們到底講了什麼?
「沒什麼,那個穿越者的事我覺得有必要注意一下,不知道冒險者公會能不能查到別人的資料。」
「這個我沒查過不清楚……而且我們連她的名字跟職業都不知道呢。過兩天轉職的時候順便問問看好了。」茶茶馬上意會到蘭燈是在轉移話題,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感覺就算這兩個傢伙想密謀也不可能是針對自己,於是便心安理得地順著哥哥的話讓剛剛的事揭過去了。
沒有人注意到樹梢上看著他們的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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